二堂主狠狠握拳,一声不吭,良久后他似乎想通了,泛白的手指逐渐松开,我意味深长看了他片刻,“老二,常秉尧留在金三角的势力,你和我最熟络,也最亲近,这些马仔都是你训出来的,我最不可能亏待的就是你。等这边事情解决,跟我回珠海,那里店铺多,你挑几家混个老板当当,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怎样。”
他高大身体晃了晃,强忍胸腔内的悲愤和痛苦,语气也听不出喜悲,“多谢柳小姐栽培。”
我笑得十分满意,“记住我的恩情就好,别人死活你管不了,菩萨那么大本事,管得了几个呀?保你自己飞黄腾达就够了。”
次日晚上二堂主开车送我去萨格位于西双版纳庄园五里地处的制毒厂,这趟路非常空旷,偶尔经过的车也是马车或者驴车,村民载着山果去集市兜售,整个云南最荆棘丛生地势险峻的路。周边都是废弃的厂房,木屋和枯井,在这一片颓唐之中,坐落着一个烟囱似的粗大柱子,大概有十几米宽,四五十米高,由于通体染了墨绿色的漆,远处的苍茫树林做背景,一点也不醒目。
阿石指给我看,“就是这个。大概十几层楼。除了一二层是弹药库,第三层往上每层都有工人没日没夜赶工制毒,九成都是海洛因和冰片,销往东南亚其他国家,以及中国各大城市的酒吧黑市赌场。”
“消息确定吗。”
他斩钉截铁说,“今晚萨格会带川哥过来,一批两千斤的B+冰片制成,这么多货又不够纯,萨格找不到下家收,川哥说他安排,但是要见一见场子,不能砸自己招牌。”
我蹙眉,“她这就同意了?”
阿石点头,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制毒工厂是毒枭的命,也是最不可告人的基地,何况还有弹药库,她这么干脆,要么就是乔川许诺她什么,要么就是有诈。
我四下看了看,方圆几百米到处都是砖石土坡和杂草,伏击倒是很有优势,可拿不准他们从哪趟路口进来,我只好选择西南角浮荡的芦苇丛,虽说距离太近,可夜色下整体很混沌,不仔细留意很难察觉。
萨格所有精力都放在乔川和毒厂上,哪里猜得到暗处还有一股势力。
我命令车上的人和我下去,弯腰飞快冲进芦苇荡,这里的土很是潮湿松软,稍不留意就会陷落,似乎底下掩埋了一片沼泽。
我匍匐在一簇最茂盛的芦苇后,只露出一双眉眼,透过缝隙观察,压低声音问,“咱们的人在哪里。”
二堂主和阿石趴在我后方,“烟囱后门有咱们的人伪装成泰国毒贩值守,东南西北的桥洞和土坑都有,一共八十个,必经之路的国道哨岗内埋伏了三十人,其余手下都在堂门镇守,怕萨格两路夹击,端了我们的老巢。”
老K和老猫我没有通知,不然还能借来不少人,这事知道越多风声走漏越大,对乔川越不利,尤其烟囱周边一百米内,都是重灾区,一旦人影晃动都会被月光暴露,我们三人匍匐了半个小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