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支支吾吾半天,只告诉我他们不是萨格身边的人,掌握不到那些。
男人的回答令我很不满意,我狞笑起身,掸了掸手指上被网格勒出的纹路,“你逗我?什么情报都没有,我饶你做什么?”
刚被他踩住脑袋的马仔忽然翻身而起,张口咬住这贼相的男人脖子,血流如注的霎那,喷溅了我衣裙,我急忙退后,男人差点被咬断气,作恶的马仔哈哈大笑,他张牙舞爪怒瞪我,“生是萨格的人,死是萨格的鬼,背叛主子的事,你弄死我也不做。”
阿石骂了一句正要打他,被我出声制止,我凝视男人许久,咧开嘴笑,掌心在他右脸颊上拍了拍,“你还算有把硬骨头。我是爱才的人,我不杀你,也不绑你,我放了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到西郊山脚下的池塘给这些马仔收尸,以后这些旁门左道,还是免了。”
男人有些惊讶我会放他一个活口,直到二堂主解开捆住他手的绳索,他才大梦初醒,充满警惕倒退了几步,脊背触碰上门框后,转身一通狂奔,眨眼消失在这趟回廊。
二堂主问我怎么处置这些人。
我说沉水溺死,等泰国马仔来收尸。
他没想到我真要这么干,“柳小姐,这可是七条人命。”
我重新坐回椅子,茶水已经冷却,口感苦了许多,“蜉蝣草芥而已,在金三角几条毒贩的人命还不如动物值钱。再说也不是我们杀的,是萨格自己杀的。难不成你还往自己身上揽?”
二堂主点头,指挥保镖推搡这几个马仔去沉塘,他们走到门口快要出走廊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他。
“回去清点一下我们有多少人可用,这场恶战在所难免,一旦局势倾向了萨格,就让他们加入混战,武器比不过她,人肉战术也足够她喝一壶。”
二堂主脚下停顿,倒吸口冷气,“您的意思是,牺牲我们自己人帮川哥?”
我嗯了声,“不计代价。”
他面容萌生一层不可置信,“他们跟着您做事,对您忠心耿耿,为您拼命卖力,找上门的麻烦不得不干一场硬仗,川哥和萨格争斗和咱没关系,何苦让兄弟们这么玩命。”
我用指尖抹去唇上的茶渍,“他们做的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吃香喝辣常秉尧没亏过,我也没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对我忠心,就表现给我看。口头功夫谁不会说。”
我态度坚决,不容反驳,二堂主张了张嘴,被阿石按住,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央求,他哀戚闭了闭眼睛,“柳小姐,记得您当初问我,参与围剿周局长的人都有谁,我说兄弟们一多半都去了。”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帘,边框有些泛红,“兄弟们是有错,可他们各司其主,干的就是黑生意,白道的人来了哪有不往前冲?您就算恨他们,又怎么狠得下心肠。”
我将茶杯重重撂在桌上,语气冷硬,“我若狠不下心肠,如今世上早已没有柳玥。我活在弱肉强食的圈子,就不能像老百姓那样过日子。这是金三角,不是和平现世。凡是死在明晚的人,我不会亏待,牺牲一个条子抚恤金才不过几十万,我给五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