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过流匪了,都不清楚,只知道白羽手中有一批盐,才诱惑他们冒险的。”季姒道。
洛洄笙震惊:“盐?”
大安盐铁官营,白羽手中怎么会有盐,能够让流匪铤而走险刺杀长公主的盐自然不会是一批小数目。
这些母后都知道吗?洛洄笙心头直跳,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她对永和帝虽然掌控欲盛,但恰恰是因为宠爱,怎么会为了除掉她与白羽合作动摇大安的根基。
那么那些金吾卫是母后培养的死士还是定国公培养的死士?
金吾卫可是历代帝王的贴身侍卫,竟然被人埋入这么多死士,洛洄笙神色凝重了下来。
洛洄笙知道如今若是能引导忠勇侯查到定国公或者太后头上对她是最有利的。
但临到下决定的时候她又犹豫,若忠勇侯知道此事是太后所为,到时候朝中定然会掀起一波巨潮。
党派之争历来无法断绝,如今朝中变动蓄势待,内侍省还在筹备,想让永和帝广开后宫的势力也蠢蠢欲动。
这事又涉及金吾卫跟盐务事关重大,洛洄笙为了皇室也不能动手。
这个时候事情爆出来皇族定然会处于弱势,洛洄笙恨太后跟永和帝,但又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牵连。
永和帝位坐得稳她这长公主才能稳,若是旁的皇子,她一个嫡系长公主会如何又难说。
季姒不知道洛洄笙心中谋划,她有些愤愤不平道:“长公主,金吾卫事情皇上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要是……”
洛洄笙跟季姒相依为命多年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挥手打断季姒的话。
看着季姒不赞同的神情,洛洄笙平静道:“本宫心中有数,一切等回京后再说,你去找忠勇侯与刑将军,本宫要与他们商议回京事宜。”
时局特殊以永和帝的性格就算是知道此事跟太后和定国公府有关也没法大动干戈。
太后是亲母,定国公是舅家更是贵妃母家,他最后只会息事宁人。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倒不妨选一个更加适宜的时机。
再者她也很想知道太后为何会如此对自己,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内情。
若是抓住的是白羽洛洄笙回京忠勇侯自然是双手赞同,但如今出来个双生子,之前动手的那位还不知道藏在那个角落。
他也不知道那人手中还有没有一批人,忠勇侯也不敢冒这个险。
在听到洛洄笙说次日就要启程后他出声:“长公主凤体尊贵,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洛洄笙挑眉眸光看向忠勇侯极具压迫感道:“忠勇侯想如何从长计议?”
忠勇侯对上洛洄笙平静的双眸心里咯噔一下。
“事关盐务,忠勇侯觉得还有从长计议的时间吗?”洛洄笙言辞中带着冷意。
事关盐务季姒却没有说忠勇侯听闻后有什么行动,证明忠勇侯还没有将事情告诉永和帝。
在联想他不想回京,他这是想干什么?
洛洄笙之前同意以自身作为诱饵抓白羽,是想抓住太后的把柄,但事到如今已经变了性质。
她自然不会再做一次靶子,但忠勇侯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他是觉得朝堂的事情都比不上他儿子跟忠勇侯府的重量吗?
忠勇侯心头一紧明白洛洄笙已经看穿了,是他低估了凤梧公主了。
他本以为凤梧公主多少会对永和帝跟太后有些怨言,却忘了她是先帝亲手带大的公主,她心中有国家大义。
刑荆山看着两人之间氛围变化出声:“长公主不妨多等一日。”
洛洄笙寻声看向刑荆山,脸上冷峻稍缓面色逐渐平静靠在椅背上淡然道:“给本宫一个理由。”
刑荆山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道:“在查出事情与盐有关后臣私自做主向皇上禀明情况,这是皇上给长公主的信。”
洛洄笙沉默看着刑荆山手中的信,迟迟没有伸手。
忠勇侯震惊看着刑荆山,他因为刑荆山跟长公主的关系下意识以为刑荆山是长公主的人。
没想到刑荆山竟然会背着长公主将事情汇报给皇上,忠勇侯此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将话说得太直白。
他眯眸道:“刑将军请示都不请示长公主就将事情传回去,这有些不太好吧!”
忠勇侯对刑荆山并没什么恶感,甚至因为赵熙对刑荆山有些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