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经过这个地方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井下那些冷冰冰的东西,那些被严寒封锁的物品犹如死亡本身的沉默和冰冷。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念头:用寒冰保存遗体,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刘福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夹杂着痛苦犹豫和决然。
“这样可以让她容貌保持完好,哪怕是在生命的尽头,她仍然能以最美的姿态告别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尊重,也是我对她所能尽的最后一份心意。”
说到这里,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似乎透过时间看到了过去的某些片段。
“毕竟,活着的时候她是程家的人。死后,也理应归于他们那边的鬼魂。既然如此,留一副躯壳给我……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不合适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矛盾的情绪,既有释然,也有不甘。
“至少,我们曾经结为夫妻过,那段日子或许微不足道,但它确实存在过,而且不可磨灭。”
事实上,整个村庄的闹鬼传闻都是由刘福一手制造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掩盖真相。
在他的巧妙布局之下,所有的谣言逐渐演变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恐惧。
而在给了足够的银两之后,官府方面自然也乐意按照他的意愿书写记录,将这一切合理化,成为无法翻案的历史档案。
至于钱财,则来自银铺子里的丰厚积累,而这些资产的背后却暗藏玄机。
提供关键凭据的人正是这位已经离世的程夫人,其他相关的物品则被隐秘地藏匿在村子各处,以确保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刘福的话音刚落,忽然身体一阵剧烈颤抖,随后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鲜红的颜色瞬间染湿了他的衣襟,在胸口绽开如一朵诡异的花。
陆知鸢见状立即走过来,试图扶住他,或者给予些许帮助。
然而,刘福挥了挥手,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那笑容既无奈又辛酸,像是在嘲笑命运,又像是在自我解嘲。
“你知道吗?”
他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当初一贫如洗的时候,我有多么渴望财富啊!总觉得拥有了钱,就能够掌控一切,甚至改变人生。”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的光芒,继续道,“可是现在呢?我现在拥有的钱财早已超出想象,多到足够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才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所谓的金钱、珍宝,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毫无价值可言!”
话语间,他的神情越发悲怆,眼中泛起了湿润的光。
这种感悟不是来自于哲理,而是来自切肤之痛的经历。
“就是因为贪图那些金钱利益,我才害得程家走向覆灭。同样也是因为追逐权势和财富,最终使得我的家族、我生活的那个村落彻底消失殆尽!”
他咬紧牙关,似乎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悔恨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