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算是完了。”
张园刚坐下就开始诉苦。
孟长青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昨晚上知府说了些什么?”
“嗐!”
张园接过茶杯一口灌下大半,“我头回见这样的人。”
孟长青给他添茶,“怎么个说法?”
张园想到接下来说的话都想笑,“那城墙,咱上去过多少回?数也数不清了,可没有哪回是像他那样…”
张园找了块抹桌布,学昨晚上刘德祥的样子,“就这样,一直捂着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城墙建在粪坑上。”
孟长青看他学的滑稽,也跟着笑。
张园摇了摇头接着说,“您是没听到他昨晚上都说了些什么荒唐话,他说既然朝廷有命令,要咱们跟野人来往,那野人就得会说大梁官话才行,让我教野人说话。”
说到末了,张园又笑起来,摊手道:“我说我不行,我一介武夫哪里会教人说话呢?
知府大人叫我必须想出办法,还要把这件事办好。
我实在没办法。”
“师父再努力,徒弟没天分也是白费功夫。”
孟长青说了这样一句话。
张园仔细想了想,明白孟长青的意思。
“这事属下是当个笑话讲给您听。”
张园说,“我只怕以后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我。”
“别担心。”
孟长青给他保证,“咱们同在北山县,不管什么麻烦,咱一起扛着。”
有孟长青这句话,张园就放心了。
天塌下来有人跟他一起顶着。
孟长青说是这样说,但心里也清楚,有这一茬在,总归是难跟知府搞好关系了。
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要是有意为难,孟长青还真不好弄。
正跟张园说着话,八方忽然敲门进来,“大人,杨门县城口来报,知府往这边来了。”
张园皱眉,“看得出来往什么方向吗?来县衙还是去营地?”
八方说,“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知府才到城门口,哪里能看出来往哪儿去?再说了,张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县就这一条官道,想提前知道他去哪里,只能直接上去问……”
张园摆手,急切道:“你可别说了!”
他转头跟孟长青告辞,“大人,我得回去了,不管他去哪儿,都不好叫他看见咱俩在一块儿。”
孟长青点头,“你先回去。”
八方送张园出门,顺便到门外探听消息,看还有没有人来报。
左等右等没人来,他找来梯子,爬上县衙屋顶往远处看,果然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往这边来。
应该就是知府了,八方叫来周星,两人上下配合,时刻给孟长青报告知府的位置。
孟长青听来无趣,叫他们省省劲吧。
八方从屋顶上下来,“少爷,看样子确定是往咱这儿来的。”
“来就来啊。”
孟长青无所谓。
“指定没好事啊。”
孟长青手上誊写公文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既然知道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八方无论如何做不到孟长青这样淡然,干脆不在书房陪着,自己躲到后院,把来财换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