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澜轻轻抽出手:“苏逸尘,你还没看清吗,爱他的时候,我还是季微澜。”
“可爱你的时候……”她顿了顿,“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苏逸尘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回京北去吧。”季微澜站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从今往后,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病房门被推开,沈墨衍倚在门边:“澜澜,该去试婚纱了。”
季微澜头也不回地走向他,背影像六年前那个雪夜里,义无反顾扑向他的小姑娘。
只是这一次,她扑进了别人的怀抱。
苏逸尘望着他们交握的手,突然想起祠堂里那尊被香火熏黑的佛像——
原来求而不得,就是佛祖给他的惩罚。
一周后,苏逸尘独自出院。
经过教堂时,他看见铺满玫瑰的红毯,看见气球上金色的“S&Q”,看见宾客们举着香槟祝福新人。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梧桐树下,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嫁给了别人。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他突然想起那年季微澜偷亲他的场景——
她踮起脚尖,唇瓣像蝴蝶掠过他的嘴角,然后红着脸跑开,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而现在,那串笑声成了别人的新娘。
……
回京北后,苏逸尘去了灵隐寺。
剃度时,住持问他:“施主想取什么法号?”
他跪在佛前,看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就叫……念澜吧。”
一生念澜。
一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