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叹息声好像融进风中,划过墨故知耳畔,带起一阵战栗。
她感觉到一双手缓缓靠近,但最终停在半空。
“师父······”
墨故知抬起头,清宁的手腕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袖口滑落露出一圈焦黑的疤痕。
墨故知一愣,她恍惚记得那里原本缠着一串鎏金铃铛。
清宁总喜欢动来动去,那串铃铛也跟着叮当作响。
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圈灼伤的痕迹。
“逆天而行,本就为天道所不容。”清宁目光悠远,声音轻得像林间薄雾,“但或许,这就是你的道······”
话音未落,墨故知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疤痕下的皮肤竟浮现密密麻麻的咒文,与她融合的那股神力如出一辙。
“这是······”
清宁抽回手,雾气陡然浓烈,“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契约。”
她轻笑道:“那时浪了几百年,实在是无聊,想着去上面看看。”
“可飞升之日有人中断了我的天劫。”
“中断了?!”
墨故知心脏漏了一拍,怪不得清宁没有遭到反噬,原来她根本没有经历飞升雷劫。
“那人做了什么?”
“没什么。”清宁换了个姿势,腿好像麻了,“她只是想和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墨故知欻一下站起,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交易?”
清宁嘶了一声,伸手就给了墨故知一个爆栗,“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
“尊师重道全进狗肚子里了?”
墨故知捂着脑袋,物理上的疼痛缓解了些许心理创伤,“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什么境界,你什么境界,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哦。”墨故知咧嘴,一副乖巧模样,结果下一秒就扔下一句惊天大雷。
“我要见祖神。”
清宁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大,“你说啥?”
“我要见祖神。”墨故知重复道。
清宁晃了晃脑袋,好像要把脑子里的水都晃出来,“你再说一遍?”
墨故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要、见、祖、神。”
只听咚咚两声,清宁像是挑西瓜似地敲了敲小徒弟的脑袋,一边敲还一边纳闷,“听声儿也没坏啊。”
“怎么就傻掉了呢?”
“师父!”墨故知拂开那只手,认真道,“我知道您有办法。”
“你见她干嘛?”清宁移开眼,错过了小徒弟一瞬间阴沉下的脸色。
墨故知盯着清宁,眼睛却煞是空洞。
她倏然站起身,白在夜色中了无生机,“神既然放任帝君审判众生,那总得听听蝼蚁的辩词。”
墨故知调动起体内全部天地之力,抬手掐诀。
清宁瞳孔骤缩,手腕反转下雾霭凝成巨手压向那道逐渐模糊的墨色。
“痴儿!你当这种事——”
声音陡然静止,林海禁地忽地掀起狂风。
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禁制,我能破开一次,就能破开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