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中略微搜索了一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何冬香?”
看到秦思邈的那一瞬,女人明显也是愣住了。
她此刻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脸上手上全是泥垢,像是许久都没有洗澡了,浑身瘦得跟麻杆似的,与当初在家属院时那副气色红润,张牙舞爪的样子简直盼若两人。
秦思邈蹙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何冬香此刻有一种被熟人撞破狼狈的窘迫,她挣扎着想要甩开秦思邈的手,奈何对方的手跟钳子似的,何她怎么挣就是挣不脱。
她恼羞成怒:“你放开我!”
秦思邈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面容看穿她的灵魂。
“你刚才想偷我东西,我没把你送公安那是看在你哥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份上,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你们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曾经得罪过的人都叫来看笑话?”
何冬香看她的眼神简直是在看魔鬼,最后,她忍了忍道。
“对不起行了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偷你东西的,我实在是太饿了,就想摸点钱票换口吃的,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难不成你准备帮我买车票送我回去?”
秦思邈甩开她的手,讥笑道。
“你想得美,你当初怎么恶心我的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替你打个电话告知他一声,至于有没有人来接你,那就不归我管了。”
她没兴趣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落得这副下场,但昔日百般找茬的人突然落魄成这样,她多少要讥刺两句。
何冬香一听她要打电话给她哥,脸都变了,手得到自由后,拔腿就要跑。
秦思邈一把扯住了她的辫子:“你跑什么?难不成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亲哥的事情,心虚?”
秦思邈的话,成功让何冬香破了防。
她转身恶狠狠的嘶吼道:“对!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我活该,我为了嫁给一个条件好的男人,我背刺了自己的亲哥,导致他被迫转业,现在我被那个男人骗了,没钱也没地方住,只能每天跑到车站来摸点吃的,你高兴了吗?”
秦思邈诧异的看着她,她当初就知道何副营长有这么个妹妹事业必然要受影响,之前她们母女在家属院里闹的那些事,已经连累他升职无望了。
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竟把自己的亲哥前途全毁了。
这可真是个人才。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落得这个下场,真活该。
何冬香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十分恼火:“看什么?没见过遭报应的人吗?我现在妈厌狗嫌,既没脸回娘家,又没本事在这京都生活,整个还要东躲西藏的,防止被当成流氓抓走,你心里肯定笑开了花吧?”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她后悔了。
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为了一己之私,得罪了全家,她回不去了。
这时,莫惠婷见她半天没跟上来,以为秦思邈反悔又不想去林省了,忙返回来找人,见地上坐了下邋里邋遢姑娘,还没走近,便闻到了她身上散出来的汗酸味。
她嫌弃的在鼻前扇了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