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琳娜惊呼一声,“陛下,您比我还清楚!”
“我也只是猜测。”萨多恩舒展了身躯,眸光转暗。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两百年前,灾厄之主的黑暗大军肆虐的时候,战事频起,他和诺拉德都陷于战局中无法自拔,致使那狡猾的女人逃了出去。
他知道她有可能偷偷生下了一个孩子,让他愤怒的是,她偷情的对象竟然是奎尔丹娜的国王法克特·雷卡加尔,而她与国王的私生子有可能被保护了起来,他怀疑那就是芙兰女王所谓的双生子妹妹。
法克特的王后只生下了芙兰,她们都是火精灵,因此芙兰的妹妹无法通过火神的考验,在选王仪式中落败而被处死。
他对艾尔伽比的背叛深恶痛绝,但如果是他的话,他会选择留下那个孩子,但可惜的是双生子的王位竞争者必有一人死去,芙兰继承了女王之位,那个孩子就应该死了
,即便没死,现在也已步入盛年,她的外表不可能是个年轻稚嫩的少女。
他从那个人类少女身上感受到的似曾相识的气息令他震惊,再加上米兰特对她的占有欲,不得不使他怀疑事情另有蹊跷。
“陛下,您为什么……一直不肯效忠女王陛下呢?”瓦琳娜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恐怕不只是她,所有生活在王殿的精灵们都私下议论过萨多恩藐视王族的大胆行径。
在奎尔丹娜,树神是比精灵神更绝对的信仰,所有精灵都是树神的子民,包括七子之父大精灵王西法尔在内。奎尔丹娜王宫是树神本体的一部分,因此女王就是树神的化身,她无法想象有精灵会抛弃这么根深蒂固的信仰,背对女王的恩泽。
萨多恩冷笑一声,“芙兰?因为她能唤出一头火神的圣兽,我就要尊她为王吗?”
瓦琳娜惊呼:“女王陛下是树神梅纳克斯的后裔,只有她才能令死去的树神复生!”
“这只是自欺欺人!愚蠢的小精灵,你若相信女王能唤醒树神,那不妨告诉我她为何至今都不敢离开奎尔丹娜?”
瓦琳娜一时语塞。
女王年少时曾愤怒于萨多恩的背叛,却又被他的俊美和武勇吸引,深居王宫的她想要一睹萨多恩的英姿,就派亲信前往白鹰城邀请萨多恩回奎尔丹娜,甚至网开一面不追究他的背叛行径。
年轻的芙兰女王满以为这样萨多恩就会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她裙摆下,哪知道白鹰王竟拒绝了她,并声称如果女王想做他的女人,欢迎她随时驾临白鹰城。
这份羞辱让女王勃然大怒,却自知以萨多恩的军力完全可以和部落平起平坐,她只得不甘地放弃了自己的少女幻想。
瓦琳娜不解地问女王为何不离开奎尔丹娜造访白鹰城,反正对她也没有损失,女王却幽幽地说——
“难道我不想离开这个寂寞的宫殿吗?可是一旦我离开了,奎尔丹娜就会一蹶不振,生命之树的种子一旦枯萎,我们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瓦琳娜幼时不理解女王的苦心,但长大后她渐渐明白了,那颗生命之树的种子是从芙兰父王的手中传下来的,只有女王身在王宫中,才能令它不断地成长。
她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不禁为女王的牺牲和隐忍感到难过,毕竟她也只是个女人,却必须一直将自己封闭在奎尔丹娜。
如今,当白鹰王终于问到这个问题时,她不无骄傲地回答:“因为她必须拯救树神……”
“因为她一离开,她的那点力量就会丧失殆尽,树神唯一的幼苗就将枯萎掉,奎尔丹娜将坍塌,所以她锁在王宫里像懦弱的老鼠般寸步不离。”白鹰王毫不留情地嘲笑。
“你竟然如此亵渎女王!”瓦琳娜激动起来。
白鹰王的眼神趋于冷酷,“让我提醒你一句,吾爱,现在的你不是女王的侍女,是我萨多恩的女人,你只能效忠于我。”
瓦琳娜瑟缩了一下,往日的骄横全都没了,虽然她有些怀念受女王宠爱、在女王的宫殿里横行无阻的日子,但她却舍不得放弃白鹰王的恩宠。
白鹰王比瓦琳娜多活将近两百年,在他面前她只是个孩子,当白鹰王再度将她压在身下时,瓦琳娜觉得自己将不再忠诚于女王了,她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一切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