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去照相馆照相的人很少,很多人连一张童年照、全家福都没留下。能碰到在故宫拍照的摄像师就更是机会难得了。
一传十、十传百,本来不出来玩的,听说有人照彩照,也叫齐家人赶紧给孩子换上干净衣裳来拍个全家福。
灵月估计宥桉和张大导得忙到半下午,光线不好或者胶卷用完才能完工。
叶炎见灵月一幅狡黠偷笑的模样,失笑道:“为什么不想帮宥桉?”
灵月戏谑一笑:“谁让他有事相求就喊姐,没事就喊表姐。臭小子得陇望蜀,我才不帮他呢!”
细心的叶炎又现一事:“我总觉得你对张同志的妻子很不同,你看她的眼神,有怜悯和担忧。”
灵月一惊,这都被叶炎看出来了!幸好肖姐没察觉。
“为什么?我听宥桉说,张同志勤奋好学,对妻子很好,夫妻感情和睦。你为什么用担忧的眼神看她?”
叶炎眼眸微垂,将东西全部提到右手,左手握住灵月的手,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吓到她,提前给她安抚和力量。
“灵月,你不想可以不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为没生的事担心。
有时候我现你的眼神,好像看的不是现在,而是遥远的未来一样。呵呵,那时候的你,很遥远,让我没来由地担心,你会离我而去……”
灵月一把握紧他的手,打断他的话:“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生这样的事!”
灵月跟他害怕的恰恰相反,她怕是叶炎离她而去。就像前世的命运一样,她怎么规避都规避不掉,因为一件意外,叶炎就没了。
她又忙解释:“你知道的,我喜欢写剧本,喜欢观察人。特别是有故事的人,我总是免不了多看几眼。
看的时候就会乱想,眼神就会懵。我怎么可能是在看过去?那我不成神仙了。”
叶炎低笑:“在我心里,灵月就是仙女。”
灵月:……
“可别这么说,仙女不是啥好听的话。”
叶炎知道她有秘密,并且还是不想告诉他。他也不逼问,有秘密的女人更迷人。反正他只要知道,灵月爱的是他就够了。
回到家后,灵月升炭火盆,叶炎去煮饺子,烤鸭有点冷了,没有微波炉,蒸一遍味道会变差,灵月就来烤板,放炭火上烤着加热。
滋滋冒油,夹到荷叶饼里,再加上小葱和大酱,一口下去,那味道绝了!
她自己先吃一个,又给叶炎包一个。叶炎更爱吃鸭皮蘸白糖,灵月爱鸭肉蘸大酱,没一会两人就将半只鸭子吃完了。
意犹未尽,叶炎留一半鸭骨架给她放炭火上烤了当零嘴吃,另一半拿去煮汤,切点白菜、豆腐进去,汤鲜味美。
两人走了一上午,早就饿了,竟然把煮好的东西都吃完了。灵月不饿就是嘴馋,又拿年夜饭剩下的鱼冻吃。
叶炎生怕她吃坏肚子,像哄孩子一样劝她停筷:“吃多了犯困,下午再吃!”
拿手帕给灵月擦嘴角,宠溺地道:“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吃杂了,要照顾好自己。”
灵月趴在他膝上,仰着头笑说:“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我可是沈同志,成熟稳重有担当!
因为有你在啊!请允许我做一个快乐的土拔鼠。”
“土拔鼠?”
“吃吃喝喝只知快乐,不知忧愁。”
叶炎被逗笑了:“那有说自己是土拔鼠的。”
这就是时代的横沟啊!说了梗也无人懂。
但叶炎懂她前一句话的意思:“在我面前,灵月可以做自己,做什么事都行。”
灵月指向一旁的鱼冻,叶炎摇头:“这个不行!就这半小时,你已经吃了烤鸭、饺子、鸭架汤、一块稻香的山楂锅盔。
两小时前在肖姐那吃了红糖鸡蛋,路上又吃了糖葫芦、烤红薯、炒板栗。我都奇怪了,你腰细成这样,肚子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灵月捂着脸:“我不吃就是了,你别说了!幸好他们不在家,让奶奶听到得笑我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叶炎顺势端鱼冻去厨房,灵月去接电话。
她以为是叶奶奶的电话,结果接起来里面‘喂’了一声,里面无人说话,只听到两声急促的呼吸声,然后电话被重重挂断。
灵月看着话筒猜到是谁了,叶炎好奇一问:“谁的电话?”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