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等在此处,她倍觉不安,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甚至,她也是害怕的……
两股情绪在心间盘旋萦绕,就像是两根绳索,拉着她往两边不断地奔逃,让她为难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柳小姐可是等久了?”
柳蕊急忙起身,转头望去时,就见到江飞凤被丫鬟搀扶着,缓步而入。
与柳蕊的素雅不同,江飞凤今日穿得格外华丽,一身玫红色绣金丝牡丹的衣裙,头上珠翠环绕,手腕上更是戴着闪亮的金钏,浓妆艳抹。
头颅高高扬起,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一步步走了进来,视线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柳蕊。
“江……江小姐,谢谢您能前来。”柳蕊磕磕巴巴地说着,敛了心绪,头愈低了几分,“还请、请……请坐!”
闻言,江飞凤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坐下,眼眸斜睨过来,“我一直很好奇,赵容朗怎会看上你这样一个口齿不清的结巴?”
“莫非,他是看上你柳家的家世?真要论起来,难道我江家就比你柳家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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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江飞凤一直以来无法释怀的。
她从没这样热烈地喜欢过一个男子,但赵容朗却对她视而不见,甚至是嗤之以鼻,却对柳蕊这样清秀有瑕疵的结巴青眼有加。
就让江飞凤颇感恼怒。
她可以接受赵容朗喜欢一个更美貌有家世的,但却绝对无法接受对方拒绝的理由,竟然是喜欢上柳蕊这样一个懦弱寡淡的女子。
虽然,柳蕊父辈的家世的确不错,但她母家,以及她父亲的官位都不是柳蕊可以比拟的。
凭什么赵容朗就非要舍她,而去就柳蕊呢?
这些事儿,每每江飞凤想起来,就如遭火焚。
柳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只是低头轻轻咬住唇角,忍下心口的难受,缓缓道:“江小姐,我今日请你来,是……是有要事相求。”
“有要事相求?”江飞凤闻言,角勾起讥讽的笑容,声音轻慢,“你有什么要事求我?或者说,以你我的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
柳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江小姐,从前种种,是我对不住你。你想如何对我,都成。”
“我今日是为了阿宛的事情来的。”
“赵宛舒?”江飞凤扯了扯唇角,语气冷漠,抬手拨弄着蔻丹,明知故问道,“我听说,她如今身在宫中,为陛下看诊,那可真是风光得很呢!你又为何要为她求我?”
柳蕊如何听不出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她硬着头皮,咬紧唇瓣,结巴得愈明显:“阿宛她……她被困在宫中已经半月有余了。我们都……都很担心她……希望她能出宫……但,但我们都没有任何她……她的消息……”
说到此,她抬起头,看向江飞凤,恳求道:“江,江辅乃是朝中……最,最炙手可热的大……大官,我想求求江小姐……能,能帮我救救阿宛!”
江飞凤闻言,眉头高高扬起,嘴角上扬,笑容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这可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从前她对着我,可是趾高气扬的紧呢!怎么?如今进了宫,就如被拔了牙齿的老虎了?竟是要你求到我跟前来了?”
“江小姐……”柳蕊鼓起勇气,祈求道,“我知道……您心里不快!但,但只求您能帮帮忙……”
若非是他们毫无办法,她是不会求到江飞凤的跟前来的。
“帮忙?”江飞凤接过丫鬟捧上来的茶水,轻啜一口,笑意愈灿烂,“我为何要帮你们?赵宛舒不是自诩有本事吗?那就自己堂堂正正从宫廷里出来就好,说不得还能混个御医当当呢!”
“哦,我忘了,女人不能当御医呢!但从前你们对我的羞辱,我可都是忘不了半分的。”
说着,她放下茶盏,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射来,“她阻我时,可曾想过今日的下场。”
“江小姐……”柳蕊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江飞凤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嗤笑道:“而今宫内的大夫派不上用场,那自是没什么好下场的。恐怕她赵宛舒这辈子都不肯从宫里出来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她单手托腮,看着柳蕊瞬间惨白无血的脸,心中一股报复的快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柳蕊脑海一片混沌,她无法想象若是赵宛舒死了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