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秦王殿下!”
听到宇文呈那恶毒到几乎丧心病狂的话,宇文晔周围的人全都大惊,连沈无峥也皱紧了眉头,看向宇文晔。
而下一刻,宇文晔竟真的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剑!
“不要——!”
商如意震惊低呼,她甚至不顾横在脖子上的剑,奋力的就想要伸手去阻止宇文晔,可刚一动,宇文呈就伸手牢牢的将她扣住,同时用力的把剑抵在她的咽喉上。
“凤臣,凤臣不要,不要!”
商如意用力的摇头,不停的呼喊着,可这个时候,宇文呈却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子她的嘴,同时咬着牙,满脸扭曲的对宇文晔说道:“二哥,动手啊。”
“……”
“我也不为什么,只是为了给大哥报仇。”
“……”
“毕竟你身为兄弟,竟然弑兄,我作为兄弟给自己的兄弟报仇,天经地义。”
“……”
宇文晔没有看他,只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覆在那双冷峻又明亮的眼睛上,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似乎就只是在仔细的看着手中那把锋利的剑,慢条斯理的说道:“然后,你就能以此为功劳,去向父皇请功。”
“……”
“太子已死,秦王又残,你自然而然的,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皇位。”
“……”
“或者说,我未必能活着过完这个晚上,对吗?”
宇文呈半眯着眼睛:“你知道就好。”
而不等宇文晔再说什么,他立刻又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我的话,毕竟——”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被自己捂住嘴,两眼通红,整个人战栗不已的商如意,冷笑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就在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沈无峥突然抬起头来:“齐王殿下,你到底要什么?”
“什么?”
听到他突然这样问,宇文呈似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又像是被击中了软肋,拧起眉头露出阴狠的神情。沈无峥仍然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希望秦王如你所愿,砍掉自己的手臂?还是希望秦王如你所愿,不顾王妃的生死?”
“……”
“你所愿,到底是什么?”
“……”
“你,到底想要什么?”
“……!”
宇文呈的心跳一沉,一时间,眼神竟然慌乱了起来。
而这时,商如意也终于听明白了沈无峥话中的意思,或者说,听明白了刚刚宇文呈那些话中的心思——他既想要看到宇文晔的失败,又想要看到宇文晔为了成功而不顾一切;他想要得到最高的权利,也同样想要看到这些人为了权力争斗得面目全非,丧心病狂,呈现出最卑劣,最难看的模样。
他,想要得到,又想要毁灭!
眼看着他的眼睛在闪耀的火光中不停的闪烁,但那眼神却慌乱得仿佛周遭被风吹得不断摇摆的树枝,仿佛无数鬼魅身影穿梭交织,烦乱得理不清,更道不明。
沈无峥说道:“齐王殿下,你要的东西太多了,谁能给你?”
“……”
“就算秦王给你了一样,也没办法给你另一样。”
“……”
“这世间,根本没有人能给你。”
“你住口!”
就在沈无峥一字一字,仿佛一记一记重锤打在他的胸口时,宇文呈突然爆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两眼充血通红,好像一头被逼上了绝境的凶兽,甚至已经顾不上前方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如同咆哮的海浪,一瞬间将他吞没。
窒息感和愤怒,令他失去了一切的理智,只有鲜血,可以填满他心口的缺憾。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剑对准了商如意的胸口,愤怒的咆哮道:“你给我住口!宇文晔,我要你现在就砍掉自己的手,现在,立刻,马上!”
眼看着他两眼红,整个人仿佛丧失理智的凶兽一般,宇文晔拧紧了眉头。
他慢慢抬起手,闪烁着寒光的剑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这一刻,商如意的眼中一下子爆出了无比愤怒的光,几乎就要挣脱宇文呈铁钳般的手臂去撞上他手中的剑尖,而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只见空中一道寒芒如同闪电,猛然穿过宇文呈高高举起的手腕。
“咔嚓!”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即,宇文呈瞪大双眼,眼珠暴突好像快要从眼眶中落下,随即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啊——”
然后,商如意睁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断手握着短剑,从她的眼前落下。